「去烧水。」温如玉头也不回,「越多越好。」

        柳含烟转身去了厨房。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声尖细的、带着水汽的啼哭划破了腊月的天空。不算响亮,但很清晰。

        苏莲心胸前的衣服被汗水和泪水浸透。她低头看着那个湿漉漉的小东西,被温如玉用一块干净的白布裹好,放在她胸前。小小的,微红的,皮肤皱皱的,头发是浅色的,沾着一点血迹和胎脂。他没有哭太久,嘴巴张了张。他闭着眼,拳头攥得紧紧的。

        苏莲心的手抖得厉害。她的手覆在他的小背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和肋骨,急促而有力。他的体温从掌心传到她的心脏里。

        她看着他皱巴巴的脸。她只是觉得,原来他长这样。她在肚子里怀了他七个多月,摸了无数次,隔着肚皮猜过他的样子。现在她终于看到了。

        「你来了。」她用极轻的声音说。

        他当然不能回答她。他的嘴动了动。她解开衣襟,把他贴近胸口。他的嘴找到了乳头,本能地含住,开始吸吮。那一下轻轻的吸吮从乳尖传遍了她的整个身体。

        了尘还跪在地上,旁边放着一盆血水。她的僧袍下摆沾了几点血迹。她没有擦。她看着那个吸吮着母乳的婴儿发呆了好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他叫什么?」

        苏莲心低头看着孩子:「他没有姓。」

        了尘抬起头看着她。苏莲心没有解释。她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抚过孩子柔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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