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很长,弯弯绕绕向下延伸,壁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来,火光映在潮湿的石壁上,反射出暗绿色的光。温白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是零的气息,是另一种——甜的,腻的,像腐烂的水果。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穹顶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地下室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水是黑色的,表面浮着一层薄雾。池子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池上方悬吊的东西——一团黑紫色的、像藤蔓又像血管的东西,从穹顶垂下来,末端没入池水中。

        温白盯着那团东西,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什么玩意儿——”

        话没说完,水池里的水开始冒泡。黑色的池水沸腾起来,气泡从底部涌上来,破裂的时候散发出那股甜腻的气息。那团悬吊的黑紫色物体开始蠕动,像一条沉睡的蛇被惊醒了。它从池水中抽出来,露出全貌——无数条触手,每条都有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粗,黑紫色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黏液,顶端圆润光滑,微微泛着光。

        江临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别动。”沈夜洲按住他的手臂。

        触手从水池上方蔓延过来,速度不快,像在散步。它绕过了沈夜洲,绕过了江临,径直朝温白游去。

        温白看着那条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触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零——你这个——变态——

        触手缠上了他的脚踝。冰凉的,滑腻的,表面那层黏液蹭在他的皮肤上,和零在梦里用过的那种触手一模一样。它收紧了一下,像在确认这截骨头有多细,然后往上蔓延,缠上了小腿。

        温白的手抓紧了身后的石柱。“别……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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