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怀瑾像往常一样起床梳洗。她照常去前厅吃了早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修剪花枝的园丁,蹲在东厢院墙外的花圃旁,正背对着她,慢吞吞地修剪一丛已经枯了大半的月季。这个人她之前没见过。督军府的花园不大,拢共就那么几个花圃,前几日她从未见过有人在修剪。
她站住了,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两息。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一个心情不错的姨太太在晨光中看见了一朵开得不错的花。
那个修花的园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宋怀瑾就那样保持着那个淡淡的微笑,冲他点了点头。
“这花修一修,明年开春会长得更好。”她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园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剪下去。他总觉得那个笑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下午,陆正衡回来了。
他比平时早了一个多时辰进门。宋怀瑾正在廊下坐着,听见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异于寻常的嘈杂: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裹着几声短促的口令。她站起来,走到廊柱边往外看了一眼。陆正衡是骑着马回来的,但那匹马的状态不对,马腹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不知道是汗还是血。从马上翻身而下的人,动作也不对。他落地的时候左脚落地后身体微微向右偏了一下,右手按在左肩胛的位置,指缝间有红色在渗出来。
他受伤了。
宋怀瑾住进督军府那日,陆正衡便立过规矩:东厢归她,他的卧房不许踏入半步。那道逐客令说得不算重,但足够清楚——“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各不相干。”这话是整个督军府都听见的。是以这些天来,她从未跨过那道门槛。
可现在,那道门槛就在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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