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猛地打了一个急弯,车子拐进一条我完全陌生的路,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影在夜色里浓得像墨。
沈砚庭把车停在了路边。
引擎还转着,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他侧过身来看我,安全带被他单手解开,整个人朝副驾驶压过来,右手撑在我耳侧的车窗上,把我圈在一个狭窄的、全是他的气息的空间里。
“苏念念,”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深处滚了一圈才放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你下午不是已经动过了吗?”我仰着脸迎上他的目光,一点都没躲,“还是说你觉得那不算?姐夫想怎么动?”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一滚。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的冷光映在他的眼底,像两簇幽蓝的火焰。
“你叫我什么?”
“姐夫啊。”我眨了眨眼,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楚,“你不就是我姐夫吗?法律意义上的,领了证的那种。”
他盯着我看了整整五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跟他平时在我姐面前的温和完全不同,也跟他在公司里的冷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带着点自嘲的、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野性的笑,像是某个开关被彻底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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