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撮黑发落下。
接着是第二撮、第三撮。
陈昊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被推短后,他的眉眼完全露了出来。眼窝深,鼻梁挺,唇线薄而冷,原本那点病弱少年感被削去不少,反倒显得五官更深邃,也更不好接近。
可他看着看着,心口忽然沈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那种「自己真的成了犯人」的感觉,才迟钝地涌上来。
不是法院里的一纸判决。
不是押送车上的铁铐。
而是头发一点一点落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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