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面色是缓了一点,嘴上依旧不松口。就连坐在身侧的夫人都忍不住出声替其说话,他也仅仅只是脸色变了又变,不说话,就僵在那里。

        “公公,您方才说的可是二殿下的幼弟,三殿下?”

        张公公算得上是皇帝亲信的宦官,送圣旨传口谕的事儿谢孝帝几乎都让他来。这江府也来过三四次,还是头一次见到说话的这人。不过他身侧站着的女子,他是认识的——那是江大公子的夫人。那这……转个弯过来,张公公也是很有眼力见地大概猜出,这应该是江大公子夫人的娘家人。

        他甩了甩尘拂:“那是自然。”他道:“三殿下和小公子情同手足,特地向皇上要的人。”张公公的音调尖锐,兰花指也是一摆一摆地挥着。

        张公公的话,意味再明显不过。江老将军若再不松口,就是有眼无珠了。

        江曾虽是武将,大字不识几个,但话还是听得懂的。听到张公公这么说,脸上更臭了几分,再下去估摸着都要起来打人了。

        张公公见罢,只是阴阳怪气地哼了一下,抚着尘拂的白毛:“皇上的话咱家已经带到,就不待在贵府了,先行回宫。”

        张公公一走,身后跟着的小宦官也一同离开。这眼瞅着人都快到院门了,江大公子江贺急得先让仆从去拦着张公公,起身说道:“爹,于情于理皇家也对咱们有恩。您从小教育我们,要做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也只是让小弟陪着三殿下出去游玩几日,有何可担心的?”

        江曾不解,皱起眉头别扭地问:“何来的恩情?”

        江贺将老丈人同他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江曾。从一开始冷着脸的江曾,听到后头越来越有了慌色。他还从来没听人说过这事,要是早知道,也就不会犟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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