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药囊,快步跑出院门。

        身后传来木杖落地的声音。夏至回头,看见乔婆婆摔在石阶下,正m0索着去够木杖。直到老人撑起身,她才咬牙转过头,一路向东,再不敢回望。

        药谷四面皆是山壁,唯一可见的小路却不是真正的出口。夏至曾发现,谷东细渠流经一棵倒伏的古树时,水面总会停滞一瞬。她循着水流赶到树旁,伸手一探,果然触到了结界。

        水纹般的屏障缓缓浮现,深处布满细密裂痕。

        夏至怔在原地。

        这些年母亲越来越重的咳嗽、日渐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怎么也捂不热的手……她一直以为,母亲是旧疾未愈。

        直到此刻才明白:这六年来,母亲一直在用自己的生机,维持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

        她在谷中平安长大一日,母亲便少活一日。

        夏至咬住下唇,眼泪还是无声落了下来。

        她忽然很想转身。回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告诉她自己不走了。她会一直听话,再也不靠近谷口。

        可若真这样,母亲就再也等不到那株凝露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