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宿醉的大脑像是一团浆糊,平日里的灵气此刻荡然无存。她烦躁地抓起咖啡杯,想用苦涩的液体强行唤醒神经。然而,或许是手腕太酸,或许是精神恍惚,就在杯沿触碰到嘴唇的前一秒,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的打版尺。

        “啪嗒。”

        尺子掉落的脆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手中的咖啡杯猛地倾斜。

        那一瞬间,林欢的瞳孔剧烈收缩,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褐色的液体从杯口泼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直地朝着那件铺在桌面上、洁白无瑕的手稿和旁边的红色旗袍飞去。

        “不——!”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本能地扑过去想要阻挡。

        万幸,也是不幸。

        她用自己的袖子挡住了大部分液体,旗袍的主体逃过一劫,只有那洁白的毛绒滚边上,被溅上了几滴刺眼的褐色渍迹。而那份压在旗袍下的、顾言洲亲手批注过的原始手稿,却被咖啡浸透了一角,墨迹瞬间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了。

        林欢僵硬地维持着扑救的姿势,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看着那几滴污渍,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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