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吐出这个数字,然后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彻底瘫软在课桌上,只有肩膀还在随着剧烈的抽泣而不停地耸动。

        那把深褐色的戒尺终于停了下来,静静地垂在欢欢老师的身侧。尺身上带着微微的温热,那是从女孩身上带走的温度。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那不知疲倦的蝉鸣,依旧在聒噪地叫着,仿佛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残酷与救赎,都与这个夏天无关。

        第五十五下戒尺落下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消失了,那带着风声的呼啸停止了。活动室里只剩下安夏粗重的、破碎的呼吸声,像是一台过热的发动机在艰难地散热。她依旧保持着趴在课桌上的姿势,双手无力地垂在桌沿两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每一次指尖的跳动都像是身体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浩劫。

        欢欢老师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胸口也在微微起伏。那五十下全力的挥击,对她而言同样是一场巨大的体力与心力的消耗。她看着眼前这个像是一滩烂泥般的学生,眼中的冷冽寒冰终于开始缓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只有在风暴过后才会显露的复杂情绪。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把深褐色的戒尺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哒。”

        这轻微的一声响动,让处于恍惚中的安夏猛地瑟缩了一下。她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任何一点声响都会引发生理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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