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个人，可是又不敢得罪他，只好尽量躲远一些，也尽量告诉纳娅离他远一点。
他最后是一个人在议会食堂吃的午饭。
四面粲金、穹顶煊赫，长桌一线延伸，桌布雪白厚重。除了家中几个属臣，旁人都在轻声讨论，讲他上午戳穿的不堪真相，语调仿佛饶有兴致。视线若有似无集中。
他无视了所有言论。
尽管是被冲昏头脑，但至少在午餐时分，尤利西斯的心情不算很坏。戳穿法兰卡是他应做的事。当时他是这么想的。一方面，只要纳娅不嫁人，她就能一直待在秘银领，无论退学还是毕业，都能从此与他相伴；另一方面，倘若她就真要嫁人，法兰卡作为备选也实在太坏了。他并不是真想她永远不嫁人——他后来很后悔自己把这件事讲得太直白，平白影响了她的名声。……他只是更希望她幸福而已。
……就算一定要嫁给队友，也得是兰蒂斯、艾琉特，或者菲利克斯这类吧。哪怕朱利安都比队长要好。
至少他们不会强暴。
尤利西斯发自内心地厌恶队长伤害他的妹妹，但又发自内心、几近悲哀地无法去恨他。因为他差不多也能理解法兰卡的想法，那就是这样能够打破僵局。并且，确实也实际意义上地打破了僵局。他其实也认同这种想法。只是，正因为法兰卡是一个会为了「打破僵局」而伤害心上人的合格的领导者，作为他的队员、也作为受害者的兄长，他才格外地不希望他们缔结婚姻。
因为这意味着纳娅是会被他牺牲的那一部分。
即便他也愿意为她牺牲，这份需要以双方牺牲作为代价和基底的感情，也绝不可能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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