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沿“离”字最后一钩慢慢洇开。
腕内月印就在同一刻重重一缩。
疼痛来得毫无防备,像千里外有人徒手攥碎了什么。
江离指尖一颤,几乎把那一划拖出卷外。
她立刻压稳笔势,反而写得更深,直到血透过婚书,在案面留下一个完整的名字。
姜惟如果能感觉到,就让他感觉。
她甚至恶毒地想让他也尝一尝被迫看着她选择旁人的滋味。
可这点报复刚生出来,另一个念头就跟着压上来——怕他真的不来。
怕他终于肯把她交给另一个人。
江离垂下眼,把这份怕连同指尖的血一起留在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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