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已经被热水浸透,灰褐布料团在铜盆里,袖口还缝着Si牢编号。佣人刚端到门边,贺砺便道:“放下。”
声音不高,端盆的人却本能停住。
“这些不能留。”盛绮说。
“里面有东西。”
他俯身,从内衬一道几乎看不出的破口里拆出薄薄一片铁。是被磨平的勺柄,一端锋利,另一端刻着一排极小日期。
盛绮用两指夹住那片磨薄的铁,迎着灯看了看:“你把它藏在身上,不会只为了开一把锁。”
贺砺看着她试锋,始终没有解释。直到她的指腹快挨上刃口,他才伸手夺回去:“钥匙。开手铐的。”
三年里,他一直藏着能开镣铐的东西,却没有逃。
“在牢里三年,为什么不用?”
他把铁片重新藏进掌纹,视线越过她看向门锁:“开了一道,外面还有七道。与其Si在第四扇门前,不如等人从外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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