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吟双手交叠放在桌沿,歪着头看他:“先生总说辟谷辟谷,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若连口腹之欲都舍弃了,岂不少了许多乐趣?”她说着,将一双竹箸推到他面前,“就尝一口,好不好?糖醋小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齐静春低头看着面前那双竹箸,又抬眼看了看她。
柳清吟莹润的眼睛微微睁大,眉梢轻轻上挑,唇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看起来既诚恳又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通常没人拒绝得了。
齐静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双竹箸。
柳清吟心里一喜,正要说话,却见齐静春并没有去夹那碟糖醋小排,而是将竹箸轻轻放回了食盒盖子上,动作斯文而笃定。
“柳姑娘。”他又唤了她一声,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许,却依然带着那道不容逾越的分寸感,“你初来骊珠洞天,万事未稳,不必将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课业要紧,若有不懂之处,课后来问便是。”
这话说得客气,句句在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柳清吟眨了眨眼,手还搭在石桌边沿上,语气里带着一点纯粹的疑惑:“先生这话我听不太明白,什么是‘这些事情’?”
齐静春的唇线微微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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