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赐福与他吧。
白露辞手里捧着一坛虎骨酒,举得手都酸了。坛子不算大,可这么举了好一阵,手腕开始微微发颤,酸麻从虎口一路爬到小臂。老铁匠还是不出声,站在那儿跟一尊黑铁塔似的,一动不动。神情说不上是嫌弃,倒像是彻底愣住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白露辞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唇角那点浅笑开始发僵,一点点往下掉。心底只道一声果然。他不是姑娘,金梁要他,可金梁的爹怎么可能轻易点头。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放在哪儿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正胡思乱想着,陈大驴忽然伸出手。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接过酒坛的时候稳稳的,半分不抖。可白露辞注意到他手腕转了一下,把酒坛转到了最稳妥的角度抱在怀里,像捧什么贵重物件。那双常年握锤的手臂粗壮结实,小臂上筋络分明,抱一坛酒却像抱一只易碎的瓷瓶。
然后闷声说了一句:「坐下说。」
白露辞愣了一瞬,抬头去看陈金梁。
陈金梁正低着头看他,眼尾弯着,嘴角压着笑,朝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像是在说,看吧,我早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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