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架着兰京往外拖。兰京被拖出门槛时,偏过头,朝高湛的方向望了一眼。高湛正在端酒盏,手指在杯沿上停了极短的一瞬,没有抬头。

        末席一角,高洋的筷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嘴里含着一块r0U,腮帮子鼓着,嚼得很慢。望着兰京被拖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碗里的米粒。一粒,又一粒。

        厅中恢复了觥筹交错。高澄重新端起酒樽,与陈元康说起颍川前线的粮草调度,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侍从鱼贯而入,将冷掉的菜肴撤下,换上新的。没有人再提兰京。

        饭毕,高洋端着那碟糖醋小排起身,袖口扫过案角,差点碰翻一盏茶。高演伸手扶了他一把。他咧嘴笑笑,含糊说了句“给阿娥带回去”,便佝偻着背往后厨走。

        后厨的门半掩着。高洋还没推门,便听见里面压低的说话声。

        “哎,兰京又挨打了,又是求归乡,那暴君不是把人往Si里b吗?”

        “他连他爹的小妾都睡,啥事g不出来?”

        “他连他弟妹也不放过。”

        高洋正要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低着头,脸上那副痴傻的表情没有变,但那只悬在门板上的手,指节慢慢蜷紧了。只有一瞬。

        然后他推开门,脸上挂着涎水,嘿嘿笑道:“打包……还有吃食吗?多来些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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