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过来。换药。】
李岳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办公室里有人喊他签字,他回了句“马上”,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几分钟后,江晨又发了一条。
【别迟到。】
李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不是不想回,是手指放到屏幕上时,忽然不知道该打什么。“我可能要出事了。”这句话太难看。“老陈可能知道了。”这句话又太轻。
他最后只把手机收进抽屉,起身拿起桌边的卷宗,往三楼走。
三楼小会议室常年没人爱用。屋子窄,窗户朝北,采光差。桌子边缘被文件夹磨掉了一层漆,墙角的饮水机咕噜咕噜烧着水,发出让人烦躁的响。白板上还留着上个月案件研判时写下的几个关键词,擦得不干净,淡蓝色笔迹像几道没洗掉的淤痕。
老陈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没有卷宗,只有他的保温杯、手机,还有一张扣着的A4纸。
李岳进门后,反手把门关上。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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