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卷胶布时,他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停。
这是前几天胸口打上新标记后,他悄悄放在单位抽屉里的,怕纱布在抓捕或者开会时因为摩擦而松开。这事儿江晨不知道。他当时满脑子想的,只是别让人看见,别给江晨惹出流言蜚语。现在这卷胶布安静地躺在抽屉深处,像一个小小的、无人知晓的犯罪物证。
李岳伸手把它拿出来,极其自然地装进了警裤的口袋里。
九点整。
老陈端着保温杯从独立办公室走出来,在走廊里喊了一声:“李岳。”
大办公区里键盘敲击的声音瞬间轻了下去。不是完全安静,只是一群干刑侦的老爷们儿特有的狗鼻子,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极其紧绷的张力。小刘猛地抬起头,老赵连嘴里的茶叶沫子都忘了吐。
李岳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站起身。
老赵看着他手里的黑色文件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去哪儿?”老赵问。
“三楼。”李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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