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放着一会儿就软下去了。”林染亲了亲他的额头，“这几天还做噩梦吗？”
叶映摇摇头：“很累的时候就不会做梦。”
“今天没点安神香，也不熄烛火，咱们试一试。要是做噩梦了你就叫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乖，睡吧。”说罢林染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林染没敢睡，他静静听着叶映平稳的呼吸声。本以为叶映能睡个好觉，可到了夜半时，叶映忽然攥紧了他的手，低声叫着：“疼……好疼……”
林染瞧见叶映眼角似有泪光，像是真疼得狠了，心里疼得一抽，他连忙摇叶映：“映映，你醒醒。”
叶映惊醒过来，看见林染一脸焦急地问着：“映映，是不是肚子疼？我去请柳时生来。”叶映拉住了他，“不是的，孩子没事儿。”可那掀开的锦被，暴露了叶映按在腹上的手。
叶映解释道：“在梦里才会疼，醒了就没事了。”
叶映这些年因为他受的那些罪，他看到一直只是一部分。那些痛苦，叶映自己不会说出口，他从前又像是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未若和柳时生说的那些就是全部，可那些伤，只是显现在皮肉上的一小部分，殊不知皮肉伤下面掩盖着多少没能宣之于口的痛。
林染出声都带了些哽咽：“是……一直都会这样疼吗？”
“没、没有，偶尔才会这样。”映映根本不会撒谎，他到底是有多蠢，从前会把映映的“没事儿”当真，他明明知道，叶映善于隐藏自己的伤口。眼下叶映的这些伤，都化成了一柄柄利刃，将他的心尖划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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