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训练正式结束的那一天,顾霆深没有出现在击剑馆。
傅行舟在剑道旁边等到了六点半。长椅上没有豆浆,没有包子,没有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弹力绷带。他拿出手机,打开和顾霆深的私信对话框——最後一条消息还是昨天的,顾霆深发了一个「明天见」,他回了一个「嗯」。
他等了十分钟,然後拨了顾霆深的电话。
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空无一人的剑道旁边,右手的手指在护腕下轻轻蜷起来。顾霆深从来不会无故缺席——十天来,这个人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每一个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早到、等、不催。但今天他没有来。
傅行舟走出击剑馆。训练基地的广场上,工作人员正在拆除训练营期间挂的横幅。那条写着「跨界联合训练试点」的红sE条幅被两个工人从门头上取下来,卷起来放进货车。联合训练结束了,T总的批准文件只延续到昨天。今天开始,击剑队归击剑队,铁人三项队归铁人三项队。
他站在那里,看着工人把最後一面旗帜收进车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过去两周,他和顾霆深几乎每天见面。训练、理疗、吃饭、在废弃游泳馆里沉默。这麽密集的相处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但联合训练结束了。他们各自归队,各自备战,b赛日程不一样,训练场地不一样,就连食堂的用餐时间都不一样。
他拿出手机,给顾霆深发了一条私信:「你在哪?」
没有回覆。
他站在那里又等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依然没有亮起。他没有再发第二条。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向停车场,开车去了老周的诊所。
老周正在给一个田径运动员做推拿,看到他走进来,示意他在外面等。过了十几分钟,那个田径运动员一瘸一拐地走了,老周洗了手走出来:「今天不是周四吗?你怎麽来了?针灸不是明天吗?」
「他没来训练。」傅行舟说。
老周愣了一下,然後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顾霆深?」
「嗯。」
「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没人接。」
老周看了他一会儿,然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我问问击剑队的队医。」他走到里间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後出来,表情有些微妙:「击剑队的人说,顾霆深今天一早提交了病假申请。理由是身T不适。具T什麽情况,队医也不清楚。」
「他昨天还好好的。」傅行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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