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沈怀瑜还诘问自己缘何没有送上新婚贺礼,那自然是因为自己本就无心祝福,甚至私心盼着二人早日和离,自己便可前去求娶李含章。

        这般心思自然不能告知卫崇。谢宜珩强忍心头酸楚,抬着通红的双眼看向恩师,颤声道:“徒儿谨记师父的训诫。”

        随后便托辞酒意上头,需回房歇息,向卫崇行礼之后,快步离开了花厅。

        卫崇目送他离去的背影,不由无奈摇头。他素来知晓,从前谢宜珩受责烦闷之时,总Ai来这片花圃对着满丛玫瑰独自沉思。今夜宴席上见他神sE消沉,便料定他会在此处。

        方才那番话,只求他能听进一二罢。

        沈怀瑜今夜虽饮下不少酒,神思尚算清明,不知怎地,应酬完袍泽同门,只觉筵席乏味,一心想要返回厢房,纵使回去之后约莫也只能默默看着李含章、相对无言,但也胜过在此消磨。

        他即刻离席,快步来到厢房门前,心神恍惚,忘了叩门,径直推门而入。

        李含章骤然被闯入,闻见他身上的酒气远重于昨夜,不由得心头一惊,语声发颤:“二弟,为何不先敲门?”

        沈怀瑜抬眸,见她坐在床沿依旧在缝制送给大哥的锦香袋,方才幡然醒悟一路生出的那些念头何等荒唐。自知吓到了她,连忙致歉:“大姐姐,对不住,是我一时忘了。”

        李含章听他言语清晰,料定他并未酩酊大醉,转眼便看见他外袍腋下撕裂一道长痕,应当是今日和谢宜珩b武时弄破的。她暗自懊恼先前不曾察觉,竟让他穿着破损衣裳应酬宾客,想来定被人暗中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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