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云楼顶层雅间，茶已经续了两回，精致的酒菜摆了满桌，却没几个人动筷子。
沈霓裳把红缨枪往墙角一竖，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抱着胳膊将谢无忧上下打量了三遍，目光最后落在桌角那柄远征之剑上。
“剑是我在结界崖底捡的。”谢无忧摊摊手，一脸坦然，“当时随口念了句咒，它自己就飞过来了。我知道听着像编瞎话，可实情就是这样。”
沈霓裳瞥她一眼，没接话。伸手拿起那柄剑，指腹轻轻抚过剑身，顺着剑柄上“远征”二字的刻痕慢慢划过。玄铁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漫，一撇一捺都利落干脆，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执剑立马的女子。当年沈枪揣着满腔抱负跟着那人出征，临行前还笑着跟她说，等打完这仗，就回江南陪她看满院春桃。
可那一别，她连半盒骨灰都没等到。
“你可知这剑的原主是谁？”她抬眼，目光落在谢无忧脸上，看不出情绪。
谢无忧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知道，萧国的远征将军。我可不是故意占人便宜！当初我只当是没主的东西捡来的。后来在雪山遇上第三刀，他追着这剑跑了大半个凉城，我才知道真有这么号人物。”
沈霓裳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你知道那家伙守着五杰雕像等了多少年？他半生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唯独认这柄剑、认持剑的人。你轻飘飘一句话，倒把几十年的执念说轻了。”
她把剑推回谢无忧面前，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我见过远征。她十七岁从军，二十岁拜将，一柄剑挑落承元七员大将。沈枪当年只是个无名小卒，是她一手提拔，才有了后来的名号。你说你和她毫无干系，我没法信。不然这柄剑谁都不找，怎么偏偏落在你手里？”
谢无忧被问得哑口无言。她自己也纳闷，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可能救过远征，人家报恩把剑送她了吧？
正琢磨着怎么圆，一旁的萧长乐接过了话头：“沈老板。今日登门，除了求证旧事，还有一事相求。皇叔萧德柱谋逆，一路追杀太子与我，城中如今皆是他的人手。我知道沈老板在萧国商界四通八达，商路、暗线遍布各州郡，想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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