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决定搬家,但心仪的房一时半会找不到,再加上路东别墅那边的装修锣鼓紧密地进展着,他也抽不出看房的时间。搬家的事情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再三考虑之下,贺遂还是跟着跟着拉他投项目的工友入了资。原因很简单,他要买房,需要钱。但保险起见,贺满存折里的钱他一分没动。那是给她存的,他不能碰。

        说到贺满,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晚两人算是不欢而散,贺遂愧疚而懊恼,说好的给她补办生日,结果又被他搞砸了。但那块玉佩还是被她戴在了脖子上。他看见过一回,红绳从她的领口露出一截,缠绕在她细细的脖颈上。

        他有意躲着贺满,尽量早出晚归,有时提前收工了,他宁愿在工地上多坐一会,连工友都笑他这段时间太拼。贺遂苦笑,但他低估了贺满的执拗。

        那天半夜一点回家,她还在沙发上坐着。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她就穿了件单薄的长袖睡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听见动静侧过头来,眼睛红红的。

        “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贺遂否认,低头换鞋,错开她的视线,“最近在路东那边做项目,比较忙。”

        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她那双委屈的、水盈盈的眼睛,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掬了把冷水洗脸,垂眸时又看到台子上两人靠在一起的牙刷杯。贺遂伸出手指,挤进杯身缝隙里,轻轻推开。出来时,人还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贺遂尽量放松声音,“你不睡觉吗?明天不上课了?”

        “明天是周末。”贺满抿抿唇,心里难受,她不想再和贺遂回到过去那种冷冰冰的相处模式。“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

        贺遂哑然,他确实不记得了。这些天他脑子里全是房子的事。他径直去关灯,低声说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去路东那边。”

        灯灭了,屋里一下子暗下来。他刚迈步,便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贺遂还没来得及转身,腰就被她搂住了,他伸手去掰,却被搂得更紧了。

        “我,我...”贺满哽咽,声音闷在他心里,“你要打算一直不理我吗?”明明小时候是他想和她说话,现在倒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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