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放平：「林爽文是福建漳州人，渡海来台之後开米店。史书说他做生意公道，邻里有纠纷也会去调解。」他翻过一页，「如果不是後来的事，他大概就这样过完了。」
「但那时候的台湾，地方官吏收贿成风，豪强欺压佃农，积怨很深。林爽文最後选择起兵，联合天地会，短时间攻下好几座城镇。清廷震动，乾隆下令派福康安和海兰察带重兵渡海，才把这场乱事压下去。」
他合上书：「林爽文兵败被捕，但台湾民间并不把他当叛乱首谋看。他们记得的是另一件事。」他看向窗外，「历史课本只给人一个答案，叛乱或英雄，二选一。但真正翻过史料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是那麽乾净俐落的。」
「学生最Ai问我，林爽文到底是英雄还是叛徒。」
「那你怎麽回答？」
「我说，先考试，考完再讨论。」
「很教授的答案。」
「没办法，我要吃饭。」
陈芷恩视线落回古籍，读着接下来的批注，读着读着，慢慢把书凑近了些。
古籍里记着：林爽文起义之前，曾接触过一个叫「天命玺」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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