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船长广播通知全T乘客和科考队员——一GU中等强度的气旋正在从威德尔海方向b近,预计未来二十四小时内会有强风和降水,浪高可能达到四至六公尺。但仍在安全航行范围内,「极光号」的船T设计足以应对此级别的海况,请乘客不必恐慌。
沈若翎对风暴毫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A-037今天早上没有出现在巢区。
她反覆检查了三遍望远镜和记录仪,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巢x是空的,只剩下边缘几根灰sE的绒毛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某种被遗忘的信号。
她的心沉了下去。
信天翁在繁殖期内极少离开巢x,尤其是在孵化期。牠们会和伴侣交替外出觅食,但巢中永远会有一只鸟留着。A-037昨天还在巢中孵卵,今天早晨却消失了,而且巢区方圆五百公尺内都看不到牠的身影。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嘛牠外出觅食的时间b往常长,要嘛出了什麽意外。
「小陈,帮我查一下昨天其他队员的观察记录,看有没有人拍到A-037离开的画面。」沈若翎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b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小陈立刻开始翻群组里的共享文件。十几份观察日志同时打开,滑鼠滚轮的声音响个不停。
沈若翎开始用望远镜在巢区周围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内做地毯式搜索。视野从左到右、从近到远、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发出酸痛的抗议,但她没有停下来。
「若翎姐,」小陈忽然说,「找到了。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德国队的穆勒拍到了A-037离开巢区的画面。照片里显示牠往东面飞了,方向是鲸鱼湾。」
沈若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悬了起来。
出去觅食是正常的。但信天翁一次觅食可能持续数小时到数天不等。如果A-037迟迟不归,巢里的卵就会失去亲鸟的保温。在南极零下的气温里,一枚失去热源的卵会在几个小时内彻底冻Si,胚胎没有存活的可能X。
她必须知道A-037回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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