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37还在。
牠的配偶刚刚飞走——大概是去觅食了,或者只是去某个牠们都熟悉的地方待一会儿。A-037独自站在巢x旁,灰sE的羽毛在海风中轻微地抖动。牠的眼睛半阖着,像在等什麽永远不会再来的东西。
沈若翎在离巢x大约十公尺的地方蹲了下来。
她没有靠近。她知道现在靠近只会惊扰牠。信天翁在失去卵之後需要时间,牠们需要待在那个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种牠们不懂名字的仪式。
她举起望远镜,安静地观察。
镜头里,A-037的x腹在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呼x1都b平时更深、更长,像是在用呼x1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牠偶尔会低下头,用喙尖轻轻碰一下巢缘剩下的那片蛋壳碎片。碰一下,停一下,然後抬头。那个动作重复了三次。
沈若翎的眼泪从望远镜的目镜边缘渗了出来。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继续看着,继续记录——这是一种职业本能,也是一种她无法解释的、近乎宗教式的见证。她在见证这只鸟失去牠的卵,就像一年前牠在卫星追踪器上失去信号的那些日子,她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夜,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
她蹲了很久。
久到膝盖开始发麻,久到天sE从琥珀变成了紫灰sE,久到傅言之在她身後大约五公尺的地方站成了一座不会说话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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