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风暴过去了。
德雷克海峡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展示了牠的另一面——海面平得像镜子,天空蓝得像被PS过,yAn光照在每一座冰山上,折S出钻石般的千万道碎光。风的力道从昨晚的暴烈变成了今日的温柔,拂过皮肤的时候像谁在用羽毛轻轻扫过。
沈若翎一夜没睡。
她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和乱得像鸟巢的头发,背着设备上了七层甲板。
傅言之已经在了。
他站在昨天的位置,手里拿着那台Swarovski望远镜,正在看东南方向的浮冰区。他的衣服换过了,但还是那件深蓝sE的极地外套,脖子上没有围巾——那条烟灰sE的围巾此刻正躺在沈若翎的背包里,被她用三层衣物盖着。
他听到舱门的声音,没有回头。但沈若翎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早,」她走到他旁边两公尺的位置,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早,」他回,也没有回头。
沈若翎架起自己的望远镜,对准了A-037的巢区。巢还在,卵还在,鸟也在——A-037正蹲在巢里,身T微微压低,用T温护着底下的卵。风暴没有摧毁牠们。牠们扛过来了。
沈若翎看着那个画面,心里某个角落慢慢松开了。
「昨天的事,」她开口,视线没有离开目镜,「谢谢你安排工作艇。还有姜汤。还有那个……」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调焦环上无意识地转了半圈。
「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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