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轩并不责备,只俯身把昨夜标出的「易虫库」一一检看,挑出受cHa0的麻袋,当场开封,命人晒於日坪,再以盐水淡刷防蛀。
这些活,本可差人去做,他偏偏自己盯着,盯到库吏羞愧难当,额上的汗一粒粒往下掉。
他转头走时,内廨一名主事远远看着,冷声嗤了一句:「装样。」旁边人附和,眼里带几分快意。
沈奕轩听见了,却只当风。装也要装得久,装到别人以为那就是他,样也要样得真,样到有一天他不做,别人反而不安。
午後,他被传往外院,北条义久在那里阅簿。义久翻着他改过的帐,神sE微异:「多了这些红圈,倒清楚。」
他语气略松,「最近粮道数目,卿再看一遍,拟个新法来。」说到後面,像怕自己说得太多,咳了一声,话转y了:「但仍要按旧例行。先把旧例走顺。」
「领会。」沈奕轩拱手。
义久起身时停了停,背对着他低声道:「你若能站在殿前,记得——先站稳。」语毕,他整了整衣角,拿起案边的玉佩,像什麽也没说过。
沈奕轩垂手立了一瞬,嘴角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这府里的人,都把他往稳里推。
他也乐得顺势,因为他知道稳到极处,便会忽然快起来——快而不乱,才是刀。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