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吃一惊——不能怪你！实在是多年没有这样的经验了。作为法师或者作为学者，要么你身份高贵旁人不得近身，要么你离群索居从不乱凑热闹。十年……不，起码十五年！你有十五年都没被人这么没礼貌的撞过了。
真见鬼，你哥这是把你拐到哪儿来啦？你意识到，在搞清楚情况之前凭空又对他多了几分怨气。然后，你才仔细看向周围。你看见：人群遍布，其中一些行色匆匆，一些在原地或站或坐。但不管哪一种，他们脸上的神情都与高兴无关。还有另一类特征是他们共有的——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显得风尘仆仆——如果不称之为衣衫褴褛的话。
你茫然地蹙起眉头。这是一群……
思绪有一瞬间卡壳。不是因为你找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而是这个词所代表的东西，对你来说，是非常讨厌的概念和记忆。
不是歧视，你得说。不是从这个层面。
是从，讨厌混乱，肮脏，绝望，刺鼻气味，生命徒劳的逝去。落空的愿景。没有光彩的眼睛。
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你非常非常讨厌看见难民。
4.
在临时扎起的棚户、人类横呈的肢体与污水泡软的泥泞之间，你踮脚寻找可供落足的缝隙。这样艰难的移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直到你终于找到那朵花的去向——
一座棚户下。一个枯瘦女人的怀里。握在一个孩子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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