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澜气笑了，京城里的流言肯定与皇帝脱不开关系，谢欢鸾如今真是胆子大了，敢这样与他阳奉阴违，愤怒慢慢转化成唇角玩味的笑容。
以为自己抓不到他明面儿上的把柄，就拿他没办法了？既是阴谋，自然无法见光，届时便用阳谋来反制，叫他哑巴吃黄连，只得往下咽。
“右丞大人，该做什么，你可清楚？”端起早已冷掉了的茶水，贺澜起身，走到卢熠翎跟前，“这茶啊，趁热喝才香，如果冷了，就变得又苦又涩，您说是不是？”
卢熠翎伸手去接，贺澜却避开，手腕一抖，整杯冷茶顺着他的官帽往下淌，甚是狼狈。
“哎哟，咱家有些心慌，玷污了大人，大人可别跟咱家一般见识啊！”
阴阳怪气的冷笑，卢熠翎紧咬住后槽牙，顾不得脸上和衣领子上的污渍，强撑起精神，连声说无妨，又站起来和贺澜行礼，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一团，看着格外滑稽。
“老夫先告辞了，贺提督留步。”
“去，加派人手，务必让沿路各省的人查出牧晖歌的下落，三日内找不到，本官拿你们是问！”卢熠翎一边任由小厮替他更衣，一边恨恨地吩咐，方才那阉人对他的羞辱虽难以咽下，但他还没糊涂到要与之翻脸的地步。
当年若没有他，自己也不会坐上右丞的位置。上了贼船就没有下来的道理，更何况，这么多年的收贿敛财，他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是天大的委屈，也得给利益让步。
丞相走后，贺澜嫌弃地扔掉茶杯，拍手唤来探子，低声吩咐，“盯紧卢熠翎，别让他再做蠢事。”
“还有，右丞毕竟上了年纪，有些事他可能思虑不周，牧晖歌的下落，你们也要加派人手去查，一旦发现，不必回禀，直接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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