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三对一,转眼变成三对四的混战。

        七叔那几人没料到半路杀出援军,原本打算速战速决悄无声息做掉坤叔,这下彻底演变成死斗。拳头、刀身、家具撞击的动静震天响,老式楼宇墙体薄,噪音顺着门缝往外钻,楼道里已经隐约传来邻居开门探头的动静。

        再耗下去,警察必然会被惊动。

        七叔这边领头的人挨了丧仔一记肘击,肋下吃痛,知道已经没有机会干净做掉坤叔。再纠缠,所有人都要栽在这里。他咬牙闷喝一声,示意同伴抽身。三人不再恋战,借着一次格挡的空隙,且打且退,撞开走廊的门,狼狈撤出公寓。

        房门被重重甩上,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飞快远去。

        厮杀骤然停歇。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瓷碎木遍地,地面散落点点血迹。

        坤叔握着折刀站在墙角,半边袖子被血浸透,胸膛剧烈起伏。身上是搏斗带来的伤痛,脸上不见吓破胆的怯懦,只有一股被人背后捅刀的彻骨寒意。打斗仇杀他见得多,却万万想不到自己替人办事,最后换来的是这样一场灭口。他手臂微微震颤,是高强度死斗过后的脱力,不是恐惧。片刻后手腕一翻,咔嗒一声合上刀刃。

        丧仔这边也不好受,其中一个手下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正按着伤口喘气。丧仔自己的小臂也蹭开一道血口,他随手抹了一把,目光落向坤叔。

        “坤叔,跟我们走。晚来几十秒,你今天就横死在这间屋子里。”

        坤叔沉默数秒,沉沉吐出一口热气。他心里清楚,这伙人,是自己此刻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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