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道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陈可苏醒了。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尤其是腰和腿之间那个隐秘的位置,有一种被撕裂之后残留的胀痛。她花了整整五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被子滑落,空气贴上赤裸的皮肤。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锁骨上、胸口、腰侧、大腿内侧,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她的衣服散落在床脚的地板上,滚到床头柜前。
大腿之间还残留着干涸的白浊,微微发黏。她的第一反应是害羞和好笑,林昭予这家伙平时那么温柔,喝醉了居然这么缠人,像只刚开荤的巨兽。
她转过头,准备推醒旁边的人,准备笑着骂他一句“你昨晚是喝了多少,你昨天没戴套,快给我去买药。”
她看到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冷峻的、此刻却因为沉睡而失去了所有防备的脸。
齐铭。
陈可苏的彻底静止了,她听不到暖气咝咝声,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了,只剩下脑子里一片尖锐的、震耳欲聋的耳鸣。
男人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赤裸的肩膀和胸口。他的一条手臂伸向她这边,手掌搁在她刚才躺过的位置,陈可苏看着那只手,那只昨晚抚摸过她全身的手,胃部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往下看,她的腿间有黏腻的、已经干涸的液体痕迹,顺着大腿内侧蔓延到膝盖,腥甜的体液味道混合在一起,从床单上蒸腾起来,冲进她的鼻腔。
她一把摀住自己的嘴,把冲到喉咙口的尖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以最轻最慢的动作从床上离去。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她的腿软了一下,膝盖差点跪下去。她扶着床沿稳住自己,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内衣的扣子扣了三次才扣上,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把那些该死的吻痕全部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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