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不在,大概是跟朋友出去了。陈可苏走进浴室,把水开到最热,站在莲蓬头下冲了很久很久。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浴室,她的影子在镜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因为欢爱后的痕迹。她用了沐浴球,用了磨砂膏,用力搓到皮肤发红。

        她关掉水,裹着浴巾坐在马桶盖上,她打开手机,给林昭予发了一条讯息。

        “圣诞快乐。昨晚喝太多了,头好痛。你醒了吗?”

        发完讯息,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湿漉漉的、眼眶红肿的女孩。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昭予的回复。

        “圣诞快乐宝贝!!!我刚醒,头痛死了。齐铭也刚起来,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喝太疯了没注意到。快去喝点蜂蜜水,宿醉很难受的。”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她只想把昨晚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扔进河底,让它们顺着水流漂进大西洋,永远不要回来。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她身体里残留的酸痛和黏腻,每一个动作的牵扯中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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