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充耳不闻,马周缓缓喝茶,裴行俭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满其言辞机锋、包藏祸心,却并未出言怼回去。
斗争也好,针对也罢,任何言辞其实都在其次,最主要是始终保证成绩。
只要前线不断取得胜利,任何诋毁之言辞都苍白无力。
刘洎一目十行将战报看完,面上无甚表情,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知道不该妄想水师战败,因为他意味着一场波及整个帝国的危机,也不认为房俊一手策划、苏定方前线指挥的这场大战会失败,但是见到林邑国毫无抵抗之力便彻底投降,还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军方任何一场胜利,都会带给文官集团巨大压力。
看着战报上林邑投降、兵分三路大举进攻的描述,以及为姜恪、李谨行、李景仁请功的言辞,刘洎沉吟稍许,道:“微臣认为可以讨论一下姜恪之褒奖,至于李谨行、李景仁两人……可以稍微等一等,待谨慎核实其战绩之后再论功行赏不迟。”
裴行俭蹙眉,反驳道:“中书令‘谨慎核实’之言是否怀疑苏定方虚报战功?然李谨行、李景仁两人长途奔袭攻陷雾温岭,又驻守军寨连场恶战,以少胜多、确保战略重地不失,军中上下莫不推举敬佩。况且如今水师上下数万人马大举进攻,正需要对有功人员之嘉奖来鼓舞士气。”
他的不满是有理由的,军队叙功之事早已是兵部之职权,只要兵部核实之后便可签发奖赏,重大战功则拟定奖赏条件之后上报陛下,由陛下签发颁放。
与你中书令有何关系?
刘洎笑着道:“裴尚书不必着恼,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功勋赫赫,我岂能质疑其战功?只是李谨行、李景仁两人毕竟血战立功,杀敌多少、雾温岭到底有多重要都需要仔细衡量,万一有所低估那便寒了前线将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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