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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震起身,躬身一礼:“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皇帝不过是天下人推举之领袖而已。孟子说‘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太宗皇帝亦曾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见这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皇帝也好,大臣也罢,做任何决断之初衷当应以天下为先,岂能轻重不变、公私不分?将一己之私欲凌驾于万民福祉之上,是为昏聩也。”

        “放肆!”

        李勣怒气勃发、须发箕张,喝斥道:“无君无父,颠倒纲常,汝欲造反耶?”

        李震苦笑:“儿子不过与父亲理论一番而已,家中大事,自然由父亲一言而决,儿子身体不适,先回去吃药了。”

        先后向父亲、叔父施礼,转身告辞离去。

        书房内陷入沉寂。

        良久,李弼才轻叹一声,道:“无怪乎陛下急切,如今这些年轻人越来越崇尚那些诸如‘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之学说,长此以往,皇权衰落矣。”

        颇为讽刺的是,这些学说之根源就在于陛下太宗皇帝、当今陛下曾经寄予无限厚望的贞观书院。

        亦或者说,根底在于一手绸缪组建了“军机处”削弱皇权的房俊……

        李勣怒火消去,喝了口茶水,眉头紧锁:“学说这种东西本来就无定式,总是此起彼伏、周而复始,一会儿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西风压倒东风,倒也不必在意。咱们不是研究学说的学究,哪一种占据上风咱们便依附于哪一方,如此而已。只是如今咱家被陛下绑上他的战车,一时半会儿却是下不来。”

        他倒不是不能掺和易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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