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人,」景玉答,「那些话,本就是为了实施震慑,阻断後续。若他们识趣,学生不打算真正启动。若他们不识趣…」她停了一停,「那学生也只是如实记录而已,无一句虚言。」
贺知章看着她,又是沉默了片刻,最後叹了口气,笑了:「你啊,从小就是这样。说话只说事实,叫人半句都驳不得。」
他端起那杯已凉的茶,喝了一口,「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往後若有人再造你的谣,老夫亲自开口,替你说话。」
王维那里的会面,气氛则大为不同。
这位左补阙的书房,b贺知章的更简素,窗边只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墨sE清淡,似乎随时会被一阵风带走。
他亲自为景玉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然後没有立刻说起昨日的事,而是说:「县主,臣有一件事,一直想当面问您。」
「大人请说。」
「您有一首诗,素月窥松隙,寒泉漱石根,」王维看着她,「臣拜读过,反覆读了几遍,有些不明白。这首诗的意境,按说是极静的,山月,松林,泉石,是一个与尘世完全隔绝的世界。但写下这首诗的人,昨日又在书院的庭院里,用最冷静的方式,说出了最有杀伤力的话。臣想问,这是同一个人吗?」
景玉想了想:「是同一个人。」
「能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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