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絮絮地念着,他很少做这种剖白,因此语速要比平时慢上许多。低沉的声音如同悠扬的大提琴,在密闭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而且你平时够辛苦的了,阖府上下都要靠你主持打理,再加上亲王府卡戎那边,你也要时时沟通,我想,还要叫你为我的感情操心就太过分了。”
“啊……”潘多拉的声音重新充满了活力,尽管无法观察到她的表情,哈迪斯却也放心了,“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没关系的!哈迪斯,我可是姐姐啊!有什么烦恼的话尽管同我讲好了!”
“嗯。刚刚你说今早就已经发出通知了,我想,同一辉相遇时,他应该是不知晓的。”
薄唇牵起一道不算明朗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稀薄的阳光,时候一到便同晨雾消散去了,“若是得到消息,想必他也能松口气,以后不必为过去‘辉火’的存在而困扰了。”
潘多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毕竟从他坚持要修改姓名到现在也快三年了吧。卸任近卫,进入学校后,与他相识的虫都只认得‘一辉’;而对于瞬来说,无论是‘辉火’还是‘一辉’,都是他相依为命的好哥哥。一直纠结于过去,倚仗往日关系总去打扰他的,仅我这个偏执顽固的家伙罢了。”
“不是的!你明明也……”潘多拉咬住嘴唇,不满地维护道,“你明明也将他们分得很清。事实上,谁会把他和辉火当作同一只虫啊!我们见过的都知道,辉火那家伙,他……他……”
哈迪斯当然知道潘多拉想说什么。
一辉与辉火二者相差太大,尤其是面对自己时。
可是——他余光瞥见镜柜前折射出的自己的模样。那副平静中带着冷淡的面容,连他自己都感到短暂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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