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的那一刻，纪澄在榻上坐了很久，才敢相信，那人居然真的走了。
唇上还渗着血，他舔了舔，转而笑了一下。
那他……岂不是，也可以走了?
他套上衣服推门出去。才发现殿外空空荡荡，连个看守的仙童都没有。纪澄笑得更开心了。玄墨竟这样信他？三百年，连一道管束的禁制都懒得设。
他的嘴角缓缓压平。也是，笼门何须上锁?那人笃定他插翅难飞，笃定九重天里，没有一处会收留他。
三百年来，他头一回独自走在天庭的云阶上。白鹤掠过头顶，成双成对。
他仰头望着，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九重天于他，不过是一座大些的殿。玄墨会回来的，一世，两世，七世……早晚会回来。
到那时，一切照旧，逃也逃不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不知怎么，走到了缘定石前。
那块石头立在三生崖畔，仙凡姻缘，皆刻其上。纪澄本没想看，可目光扫过的一瞬，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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