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赖床、拖延、有些小脾气的女孩,而是一个即将接受规训的受罚者。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住胸口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那里现在还是一片白皙完整。但她知道,要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变成一幅惨烈的抽象画。
“藤条……管教场……”
脑海中浮现出那根紫竹藤条的模样。那是一根精心挑选过的藤条,细长、坚韧、充满了弹性。挥舞起来时,会发出尖锐的“咻咻”声,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哀鸣。每一次落下,都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肿的棱子印,那种痛是尖锐的、火辣的,像是被滚烫的油泼过,又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
想起那种痛,欢欢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她以前不是没挨过打,但这并没有让恐惧减少分毫,反而因为对那种痛楚的清晰记忆,而让恐惧加倍了。未知的恐惧是慌乱,已知的恐惧则是绝望。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衣帽间,去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泼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稍微驱散了一点刚才的困意,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这也意味着,待会儿的疼痛会更加清晰。
不能再拖了。
欢欢看着镜子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自己说:“是你自己做错事了,这就是代价。”
她关掉洗手间的灯,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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