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要确认李岳不是被他逼到无路可走,不是被欲望、羞耻或者新鲜标记拖着往前,而是真的清醒地选了他。李岳也在用自己的顺从告诉江晨:这不是献祭,不是表演,不是以后拿来讨债的筹码。他脱下警服之后,不会把空出来的那一块怨到江晨身上;他只是还想留在江晨这里。
窗外楼道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又近,楼下小吃摊的油锅声渐渐歇下去,城市的夜一点点沉下来。屋里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床架不堪重负的轻响,和江晨压得很低的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江晨的力气耗得差不多了。他伏在李岳身上,额头抵着李岳的肩,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整场全场紧逼。李岳的手停在半空很久,确认江晨没有再命令他放下,才极慢、极轻地落到他后背上。
江晨僵了一下,没有躲。
这比任何一句允许都清楚。
李岳的手掌很热,落下来的时候也很克制,只停在江晨肩胛骨下方,不往更深处探,也不把他往怀里扣。江晨却还是因为那点热意咬紧了牙。刚才他还能骂,能命令,能把李岳压回狗的位置上;可这一刻,那只手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反倒让他有点无处可躲。
江晨这才意识到,李岳不是在等一个奖励。
李岳是真的在等他允许。
这个认知让江晨胸口发闷。他不肯承认这东西像心疼,只能把脸埋得更低,声音哑得厉害:“不许抱紧。”
李岳的手停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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