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鹤澜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药水不知什么时候打完了,手背上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他睁开眼睛,视线花了好一阵才慢慢聚拢。房间里的光被窗帘滤得柔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花香。
他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腰上搭着一条手臂。
温热的、柔软的、不属于自己的手臂。
他浑身一僵,意识猛地回笼。
身后的人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厉雪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他后脑上,几秒后才像想起自己在哪里。她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西门鹤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挣开她的手,朝床边退去。他的身体虚弱得厉害,这一动几乎让他从床上摔下去。厉雪臣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声音又急又恼:“你别乱动!叶医生说你还不能用力!”
“放开我。”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在喉咙里塞满了砂纸。他侧过头不看她,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
厉雪臣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她的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被冷汗和血丝弄脏的裙子,看上去狼狈又执拗。
“我不放。”她说。
西门鹤澜咬着牙,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手使不上力。他喘了两下,像被这种无力的状态逼得更烦,声音又低又冷:“你不是恶心我吗?还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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