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退到了墙角,背抵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像失了魂。黑色西装下,他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发着抖,双手紧紧攥着身后的窗沿。

        他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褪成了浅灰色,额角有细密的汗渗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狗,却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厉雪臣心里一紧,想也不想便朝他那边挤去。

        可人群骚乱着,几个服务生和保安正试图围堵那只哈士奇。那狗左突右冲,反而把人群逼得更加混乱。厉雪臣被一个后退的中年男人撞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半步。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架子要倒了!快散开!”

        她下意识抬头,正看见那架摆满香槟塔的金属架在她上方倾斜下来。巨大的阴影兜头罩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厉雪臣!”

        她听见一道裂帛般的声音。

        紧接着,一具身体猛地从旁边扑过来,抱着她重重倒向地面。那人的手臂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和腰,两人在冷硬的地板上滚了小半圈,香槟塔在他们身后轰然碎裂,玻璃渣和酒液溅了一地,像一场金色的暴雨。

        厉雪臣被压在一个清瘦滚烫的怀里,耳鸣了好一阵,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呼吸。她睁开眼,看见西门鹤澜正俯在她上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圈通红,额角被一片碎玻璃擦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正一点点渗出来,沿着眉骨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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