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澜?你没事吧?你……”她慌得抬手去碰他的脸。

        “你是傻子吗?不知道躲?!”他的声音又哑又急,像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还在发抖,可身体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没让她沾到一点玻璃渣。

        所幸最后没有其他人员受伤。狗也被保安制住,套上了牵引绳赶出宴会厅。宴会草草散了,狗主人亲自出来道歉,又安排人收拾残局。西门鹤澜紧绷的背脊始终没有松下来,他几乎是被厉雪臣用大衣裹住,半扶半拉着离开的。

        坐在回家的车上,司机识相地打开了前后座中间的挡板。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路边街灯不断后退,把光影切成一段一段,像从他眼底飞快掠过的旧梦。

        西门鹤澜从上车后就不太对劲。

        他整个人都在隐约发颤,像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靠在真皮座椅里,头微微仰着,眼睛半阖,目光却虚虚地落在半空中的某一点上,没有焦距,也没有落点。

        厉雪臣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叫了一句:“西门鹤澜。”

        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伸手过去,握住了他垂在座椅上的手。

        那手凉得惊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她的掌心刚一贴上去,就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地抽了一下,像是本能想缩回去,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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