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翎低头一看，拉链不知什麽时候又滑下去了半截。那只「ILIKECOLDBEER」的卡通企鹅露了出来，笑得更天真无邪了。
她想Si。
不是夸张，是真的想Si。
在零下五度的南极海域，在全世界最顶尖的信天翁研究者和两名德国鸟类学家面前，在一艘造价两亿美金的豪华邮轮继承人的单眼相机里，她留下了身穿起球企鹅帽T的人生照片。
「删掉，」她压低声音，字字咬牙切齿。
「不删，」傅言之的声音同样低，但带着一种让她很想揍他的笃定，「这张拍得不错。」
「哪里不错？」
傅言之把相机转过来给她看。
萤幕上，沈若翎微微偏着头。晨光正好落在一侧脸颊上，把她原本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轮廓修出了一层暖sE的柔光。她的眼睛里有冰山的倒影，嘴唇微张，像是正要说什麽。那只企鹅在她x前笑得没心没肺，但她的表情和背景里漫天飞舞的信天翁群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呼应——专注、热切、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虔诚。
沈若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
她不得不承认，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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