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之到得b平时晚了一些。
他来的时候，沈若翎已经蹲在栏杆前录了二十分钟的行为纪录了。她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今天咖啡晚了，」她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我处理了一些事情，」傅言之说。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也没怎麽睡。
沈若翎终於抬起头。
然後她愣住了。
傅言之站在她面前，大约一公尺半的距离。他的脸sEb平时白一些，眼下有很淡的青sE，像是被谁在眼睑下方轻轻抹了一层灰。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得像一把磨过的刀。
「我父亲今天早上又打了电话，」他说，语气平静得异常，「他转述了顾家的意思——如果我不想跟顾清漪发展关系，傅氏需要提前三个月告知顾家合作意向的变动，以便双方好聚好散。」
沈若翎的手指在记录本上停住了。
「三个月？」
「对，」傅言之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近乎无奈的弧度，「三个月。刚好够拖过这次科考的整个航程。」
沈若翎听懂了。
三个月，正好是信天翁节结束的时间。顾家要的不是傅言之在这艘船上做决定，而是要他在整个航程中都保持一种「暧昧的、未决的」状态。只要他没有明确拒绝顾清漪，顾家在名义上就还是「准亲家」。只要顾家在名义上还是「准亲家」，合作项目的谈判就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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