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刚到神根岛不久，凌岛主把他们从礁石缝里捡回来，安置在东边的偏院里。小雨怕黑，夜里不敢一个人睡，他就陪着她，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被子不够大，他总是把大部分让给她，自己只盖一个角。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穿过去，十指紧扣，
然后她就会安静下来，呼x1慢慢变得均匀，一x1一呼，一x1一呼，像cHa0水涨落。他等她睡着了，才会轻轻把手cH0U出来，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自己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直到天亮。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他那时候七岁，她五岁。
现在他十九岁，她十七岁。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但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每一次触碰，心跳都会变快，呼x1都会变重，掌心都会出汗。他知道那是什么。他不是小孩子了，他什么都懂。
他就是因为什么都懂，才坐在这里吹海风。
"哥。"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细，像风吹过竹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小浩的身T僵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种被突然叫到名字时的本能反应。他没有回头，只是停止了敲手指，手指僵在半空中，像一只被冻住的蝴蝶。
脚步声从碎石小径上传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像怕踩碎什么。小雨走到他身后，停了一下，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sE的长裙，袖口和领口绣着细小的海浪纹，银白sE的丝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白，白得像瓷器，颧骨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sE光泽。
她坐下来的时候，肩膀挨着他的肩膀。隔着两层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T温﹣﹣b他的低一些，凉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玉。他的手垂在身侧，她的手也垂在身侧。两只手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风吹过来时，她的袖角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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