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他从来没有躲过。
"怎么不点灯？"小雨问，声音很轻。
"不想点。"
"在想什么？"
小浩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脚下的海面，浪花在礁石上撞碎，白sE的泡沫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像碎掉的星星。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的灯火，hh的，小小的，像几只漂浮在墨sE里的萤火虫。
"在想师傅白天说的话。"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喝水。
小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她也想起白天的事了。
白天的修炼室里，媚灵和风灵坐在蒲团上，她们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碰到膝盖。小浩和小雨跪坐在她们对面，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两个被叫到先生面前的学生。
修炼室在后山的一栋石殿里，四面没有窗，只有穹顶上开了一个天井，日光从那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圆形的光斑。光斑从东墙慢慢移到西墙，从西墙移到地面，从地面移到他们跪坐的蒲团边缘。
媚灵先开口的。她穿着一身月白sE的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的脸在日光下显得很柔和，眼角的细纹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是常年蹙眉留下的痕迹。她看着小浩和小雨，目光很温柔，但温柔底下有一种东西，让他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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