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回到石前,抬手,一笔一笔,将“纪澄”两个字划去。石纹迸出的金光灼进腕骨,他一声没吭。划到最后一笔时,整块缘定石嗡嗡震颤,朱纹如活物般挣扎重聚起来,他便再划一遍。
直到石上只剩“玄墨”二字,孤零零的,旁边一片焦黑。
纪澄把刀收进袖中,转身就走。
栖梧追上来,是在半途的云阶上。
“你为何——”
纪澄没有回答,只缓步向前走着。栖梧跟在他身侧,一路蹙着眉,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云雾尽处,立着归墟台。
台下无物。那“无”,是众水所归、万物不返之地。坠入归墟者,魂形俱散,命簿除名,轮回路上,从此没有这一笔。
“纪澄!”栖梧声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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