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静了一瞬。

        再没人敢多嘴了。

        坐在上首的太后,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晏儿,王叔也是一片好心。你说话,也该软和些。”

        姜晏抬眼,笑嘻嘻道:“母后教训得是。孙儿臣就是性子急,受不得旁人在耳边聒噪。”

        太后没接这话,话锋一转,忽然问:“哀家听说,你府上那些个……门客,前些日子都打发了?”

        殿上又是一静。谁都知道,长公主府里养着面首,那是摆到明面上的荒唐。如今突然遣了,旁人自然要问。

        姜晏却笑得坦荡:“母后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些养着玩的闲人,聒噪得紧,便打发了。”

        “哦?”太后慢条斯理地抚着茶盏,“你一个女儿家,府里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成?莫不是……有旁的原因?”

        姜晏端起酒盏,掩去唇边那点几不可察的笑意:“母后多虑了。孙儿臣只是……有了更要紧的人,要好好待着,便容不下那些闲人了。”

        她说这话时,目光越过满殿的人,极快地往文臣席上掠了一眼。

        只一眼,又收了回来。

        文臣席上,宋清霁正端着酒盏,眉眼低垂,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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