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宗亲催婚,到姜晏立威,再到太后问起面首,她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里。

        她听见那人笑吟吟地说“有了更要紧的人”,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满殿的人,只当姜晏说的是场面话。只有宋清霁知道,姜晏说的,是她。

        宋清霁心跳得快极了,指尖捏紧了酒盏。

        她多想抬头,看看那人此刻的模样。可她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她是臣,她是主。多看一眼,都是逾矩。

        于是她只是垂着眼,端起酒盏,浅浅地啜了一口,把满心的欢喜,都咽进了肚子里。

        正这时,殿门口一阵动静,裴长缨颠颠地跑了进来。

        她今日轮值,一身玄色骑装,腰悬长剑,衬得身量挺拔。进了殿,先朝太后、姜晏行了个礼,随即便凑到姜晏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过去:

        “殿下,这是臣托人从北边捎来的椒盐酥,咸口的。您不是不爱吃甜的嘛,臣一直记着。”

        姜晏“哦”了一声,接过,懒懒道:“难为你记得。”

        裴长缨便笑,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又忙不迭地给姜晏斟酒、布菜,嘴里还絮絮叨叨:“殿下,这酒是温的,您别喝凉的……这鱼刺多,臣给您挑……”

        姜晏被她聒噪得头疼,偏又拿她没办法,只“嗯嗯”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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