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这几天确实没来体院门口等他。不是因为吵架,是因为他下达了命令,让李岳在家好好养那个破伤口。
但大鹏的话,却像一根针,扎破了江晨自欺欺人的伪装。
连他妈的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队友都看出来了。那个男人,已经堂而皇之地、不可磨灭地,嵌进了他江晨的生活轨迹里。
训练结束后,江晨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拎包走人。
教练在场边喊住他,让他下午去一趟院办。毕业实习表、联赛报名确认、体测补测名单,全都堆在这两周。江晨站在战术板旁边,听教练一条条念,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冷淡样,手指却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侧边。
“你别给我掉链子。”教练把笔帽往桌上一扣,“省赛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你要是还像今天上午这么飘,主力位置我照样给你撤下来。大四了,实习也好,毕业也好,先把最后这一段球打完。”
江晨嗯了一声。
他知道教练说得没错。篮球、毕业、实习、以后去哪儿,这些东西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该烦的事。不是出租屋里那张破床,不是某个二十七岁刑警胸口的纱布,不是每天早晚一张像病历一样发来的换药照片。
可越是这么想,越烦。
院办的老师把一沓表格推到他面前,让他确认实习意向。留校助教、健身机构、青训俱乐部、省队二线试训,还有几个体育用品公司的销售岗,选项看起来不少,真正落到江晨身上,却都像一条条没有尽头的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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